掃羅之死

《掃羅之死》是老彼得·布勒哲爾1562年創作的木板油畫，現藏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（館藏號GG 1011）。畫幅僅33.5×55公分，是他最小的畫作之一，比他的一些素描大不了多少，卻容納了一片遼闊的戰場風景。

左下角兩塊岩石之間寫著「SAVL. XXXI. CAPIT.」，指向《撒母耳記上》第31章，旁邊是簽名和年款「BRVEGEL. M.CCCCC.LXII」。經文記載以色列人在基利波山被非利士人擊潰，負傷的掃羅王要求替他拿兵器的人殺死自己，那人不肯，掃羅便伏劍自盡，拿兵器的人隨即也伏劍而死。布勒哲爾把掃羅和他的侍從安排在左側的岩石平臺上，非利士士兵正從下方逼近；右側山谷中，長矛如林的大軍洶湧而過。和他的大多數聖經題材畫作一樣，士兵們身著16世紀的盔甲，部分非利士人打扮成土耳其人。密密麻麻的微小士兵和林立的長矛，很大程度上得益於阿爾布雷希特·阿爾特多費爾1529年的《亞歷山大在伊蘇斯之戰》。此前似乎還沒有人用油畫表現這一題材，不過它曾出現在手抄本插圖等其他媒介中。

這塊畫板是布勒哲爾把人物畫與風景畫結合起來的早期嘗試。前景與遠景尚未完全融合，畫面中央突兀的岩石是樣式主義的手法，他後來在《背負十字架》中再次使用；但籠罩在薄霧中的遠景標誌著他自然主義風景畫的新階段。對此畫的解讀多種多樣，從驕傲受罰——但丁把掃羅置於煉獄中驕傲者之列，支持這種看法——到人類的愚妄和虛空。

畫板上下兩端曾被裁去窄條，後來在維也納用新的果木板補回。此畫可能就是魯本斯1640年遺產清單中所列的那一件，1780年代初已在維也納皇家畫廊中。